当躯壳失去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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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是谁”,影片在寡姐的嘴角一扬里结束。

作为一部日漫改编的电影,《攻壳机动队》在筹拍消息发布时就被原著党们深深担忧。毕竟按照好莱坞的一贯作风,要把这种有思想深度的漫画作品拍成电影还是挺困难的。正好我不是原著党,倒也可以还算客观地看待这次改编。

攻壳机动队剧照

好莱坞一个很大的优势就是其在资金及技术方面的雄厚实力,而且在现如今只有想象力能够制约电影视效的情况下,《攻壳机动队》在视觉上的呈现是很不错的,不管是少佐破窗还是水中追击的场面都足够惊艳。2029年的日本初看之下和《云图》中的未来韩国有些相似,都是以蓝色为主色调,辅以深夜的黑色。不过受制于原作,影片中未来世界的车辆、枪械等都没有足够的科技感。为了弥补这一漏洞,制片方采用了与原著相同的办法——加入一些艺术气息,使其更具美感。一个显著的例子是影片开头少佐的诞生,这一过程看上去不像是一次科学实验,反而像是艺术创作,简直与《西部世界》同出一辙。

攻壳机动队剧照

攻壳机动队剧照攻壳机动队剧照

令人无奈的是,影片在节奏上的把控实在难以称道。片头的少佐破窗、片中的水中追击还有片尾的大战蜘蛛坦克是剧情的三个拐点,它们既影响了故事走向又有足够的可供呈现的空间,本可以被塑造成电影高潮,结果都是草草收场,然后迅速过渡到下一幕。既然是视效大片,就应该隔几十分钟有一次大场面以满足观众。可导演并没有对三个最值得呈现的场面进行足够的塑造,它们时间太短,推进又太快,结果就是观众总觉得不过瘾,不够满足。

同时,《攻壳机动队》在很多方面都引起了争议。首先是少佐扮演者的选择,白人演员饰演非裔、亚裔角色的情况并不少见,而且被屡屡诟病,这次由斯嘉丽·约翰逊出演草薙素子也不例外。其实这并不是大家普遍认为的种族歧视原因。美日关系一直不错,即使好莱坞歧视亚裔也不太可能拿日本开刀。何况在之前的奥斯卡典礼和艾美奖颁奖典礼上众明星齐怼特朗普的禁穆令,足见种族歧视在好莱坞已不再根深蒂固。所以这次选择寡姐更多地是一种妥协——日本尚无具有全球知名度的女演员,又不会同意中韩演员出演本国经典角色,所以有世界影响力又是打女形象的寡姐自然成了最佳选择。影片的另一大争议是其与士郎正宗漫画原作及押井守剧场版动漫相比在主题上的缺失。前两部作品均有不少的哲学思辨,而这在电影版里几乎没有涉及,这也是被原著党诟病的重要原因。而这同样是不得已的妥协。押井守的剧场版上映时原作漫画在日本已有相当的粉丝基础,在很多人都已了解剧情的情况下作品进行一些哲学思考并无问题。可如果是全球上映的电影版,大部分观众都不了解剧情,所以在一个多小时的影片里既要讲述作品庞大的世界观又要进行哲学思辨,难度颇大,很可能弄巧成拙,所以只能进行舍弃。而导演的取舍是掏出原著的灵魂使其更加大众化,就像是被掏出灵魂的少佐会变成失败的机器人,电影版的这种取舍看来并不成功。

可以说,《攻壳机动队》最大的问题不是白人演员的选择,也不是哲学思辨的缺失,而是剧情的缺漏和叙事模式的老套。片尾寡姐一句“我知道我是谁”令人无语。漫画里少佐作为义体人一直在寻找自己存在的意义,并且没能得到答案。可电影版在没有对少佐的成长有足够的讲述以及哲学思辨缺失的情况下直接加上一句“我知道我是谁”,给人一种少佐已经找到答案的感觉,实在太过跳脱,让人难以理解。另外,影片里汉卡公司的老总是完完全全的反派,而少佐在影片里的任务不过是将其击败,并在这一过程中得到一点成长。这种老套的剧情简直满满的好莱坞超英电影既视感。漫威和DC甚至可以考虑把草薙素子加入自己的超英宇宙了。其实导演不妨学习原作或剧场版,摒弃传统的善恶二元对立论,在叙事时构建人性的灰色地带。正所谓“可恨之人必有可悲之情”,把反派塑造的不那么邪恶,又能有引起共鸣甚至同情的行为动机,影片才可能收获更好的口碑。

总的来说,《攻壳机动队》不乏亮点又缺点颇多,胸怀野心又能力不足,渴望创新又难以摆脱好莱坞传统叙事模式,在各种矛盾中不断妥协,最终成为一部中规中矩的漫改电影,倒也不冤。如果没有原著和剧场版这种经典的话,电影版《攻壳机动队》也算得上佳作。只可惜电影版是站在两部经典前作的巨人肩上,摔了个跟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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